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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馨
今年是中国建筑学会成立五十周年，这五十年间见证了我国建筑事业的风风雨雨，本人有幸有38年与其同行，并在前辈建筑师和同事们的支持、指导和帮助下，努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好设计工作。在工作中有一个切身体会就是建筑师必须通过与各种艺术家的沟通、协调、合作来共同创造一个美好的环境。
一、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美好的环境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中国建筑学会召开的中青年建筑师座谈会上，环境设计或者环境艺术的议题引起了大家重视。当然有许多报纸和杂志对此组织了专题讨论，还组织过对相关优秀作品的评选。当时我也积极参加了这一讨论，并分别在《美术》杂志（1986年3期）和《中国美术报》（1986年4月16日）上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看法：
1. 对环境的认识。不同的学科对环境有不同的定义，其构成内容也不相同。城市化的过程本身就是在破坏和改造环境的基础上进行的，是自然环境和人工环境构成的统一的综合体，其核心问题就是要协调人—人工环境—自然环境三者之间的关系。长期以来，我们把人工环境中的建筑作为设计的重点，因为建筑总是构成了它所处环境的重要形象特征，自然引起人们的重视，并由此引发了领导和业主诸如“标志性建筑”、“二十年不落后”、“独一无二”的要求大多源于此处。但正如“北京宪章”所说：“当今的许多建筑环境仍不尽人意；人类对自然和文化遗产的破坏已经危及自身的生存；在发达地区，“建设性的破坏”始料未及，屡见不鲜，而在贪困地区，褴褛众生正垒筑自己的城市，寻求安居。”就是说，离开了环境，建筑就没有意义。
2. 关于环境设计。在《中国美术报》的文章中，“我主张强调环境设计”是我特意选用的标题，这里面包含了两层含义。首先环境设计不是单纯孤立地研究一栋建筑，或一组群体一个街区的形态，而是要研究更宏观、广域，要研究建成区，整个城市甚至更广泛的范围和内容：从整体结构到细部处理；从空间体验到形式美感；从城市学、建筑学到社会学、心理学……。所以人们提出：“规划、建筑和设计在今天不应当把城市当做一系列的组成部分拼在一起来考虑，而必须努力去创造一个综合的多功能的环境。”进而“追求的是建成环境的连续性。”“北京宪章”也强调：“传统的建筑设计已经不尽合时宜，再也不能仅仅就个体建筑来论美与和谐了；代之而起的是用城市的观念看建筑，要重视建筑群的整体和城市全局的协调，以及建筑与自然的关系，在动态的建设发展中追求相对的整体协调美和‘秩序的真谛’”。
强调环境设计的另一个观点就是我觉得这种提法比环境艺术的提法更广泛，更全面，包容力更强。因为提到“艺术”，很多人就容易理解成比较狭隘的“美化”，只是一些小品和细节的处理，绿化和色彩的布置。而“设计”的提法可能范围更大，更能体现多层次的协调过程。由于环境设计是以不特定的多数为对象的一种设计行为，相对于建筑设计，城市设计给人以硬件建设的印象，环境设计除此而外，还具有软件的色彩，更好地表现了人们有目的、有计划地创造文明的雄心和创造力，所以也有人称之为调整设计或关系设计。这儿并不是想争论环境设计或环境艺术提法上的是非，而是想进一步引起人们深层次的重视。
3. 环境设计的评价。随着环境心理学、环境社会学和社会生态学等学科研究的不断深入，对于环境设计的评价也逐渐提到更高的层次。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对于城市环境提出过安全性、健康性、便利性和舒适性的评价标准。由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建筑环境所面临的问题更加错综复杂，“广义建筑学”、“人类聚居学”的提出和建构均基于这一前提。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时，曾尝试提出过一个分五个层次的综合目标。
首先是物质的环境，也就是功能的环境。环境要满足人们生产、生活、其他经济活动和社会活动的要求，所以这应该是最基本、最起码的要求。其次是视觉的环境。人类认识环境就要依靠各种知觉，而其中最主要的依靠视觉，人们常提到的“景观”一词就反映了视觉环境的总体，涉及到形体、空间、色彩等要素并通过各种局部的知觉感受而形成综合感受。第三个层次是生态的环境。生态的平衡和循环是自然界和城市环境中的重要原则，生态的影响常常超出自身的范围，进而影响到地区甚至全球。而城市生态系统是人类生态系统中结构最复杂、规模最宏大的系统，涉及到各方面的平衡、再生和利用。第四个层次是指社会的环境。除了解决人和人之间、人和物之间的矛盾之外，还涉及到社会需求、社会分配、社会公平、社会均衡等问题，诸如老龄、就业、教育、治安、交通、居住等多方面问题。最后一个层次指精神的环境。这里探讨人们在环境中交往的精神需求，需要使人们感受到亲切感、凝聚力、归属感，从而产生精神和人性上的联想和启发。当前很多历史文化名城对于历史遗址和传统民俗的保护多属于这一范畴。
这些评价标准应该是互相关联、综合的，并随着人们需求的变化不断从低层次向高层次发展，从而成为不断改进环境设计，提高环境质量的推动力。当然从实践的结果看，这种评价也要与时俱进，需要提出新的观点，这在下面还要专门提到。
二、建筑师与艺术家的协同创造
这里准备结合自己的一些设计实践汇报一下自己的体会。
1. 环境设计中建筑师与艺术家的协同
梁思成先生早就提出：“艺术之始，雕塑为先。盖在先民穴居野处之时，必先凿石为器，以谋生存；其后既有居室，乃作绘事，故雕塑之术，实始于石器时代，艺术之最古者也”。意指任何时代的造型艺术，公共艺术，都有在建筑和环境之中予以统一，从而形成密切不可分割的血肉关系。文献记载春秋时代东周庙堂的壁画“孔子家语”就是在建筑上最早的绘画作品，秦咸阳的宫殿壁画也是距今2200多年的存世实物。在其他国家绘画、雕塑、建筑融为一体更是不胜枚举：古代两河流域的纪念碑浮雕壁画距今已有4500年，欧洲克里特壁画也有3500年历史，印度阿旃陀壁画距今也有2000年。从古希腊的市民广场和神庙到中世纪的教堂直到文艺复兴，雕刻、壁画、玻璃画和建筑环境融合成为一体。但随着社会的发展，随艺术题材、使用材料的变化及其他原因，这些艺术表现更多地通过展览、出版、媒体和人们进行交流，而建筑师们更积极地利用现代材料和现代技术，更加重视功能和形态，努力创造新的视觉语言，出现过一种各自为政的分裂状态。北京宪章也指出：“现代美术诞生伊始，我们的前辈们就在新的情况下全身心地致力于美术、工艺与建筑的聚合。工业发展为艺术创新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可能性，我们应为建筑、工艺和美术在更高层次上的结合而努力。
2. 实践和努力
非常有幸，在我所经手的建成项目中，很大一部分都有着与艺术家们协同合作的经历，对于建筑师来说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和经历，同时结识了一大批才华横溢的各门类的艺术家，使我受益非浅。
感性认识阶段。1971-1972年建设的北京建外国际俱乐部工程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大型民用建筑，也是和艺术家们的初步接触。由于是文革后期为适应国际交往的不断扩大而兴建的项目，除了建筑设计上的努力外，在餐饮、公共部分、电影馆等处布置了一批艺术作品，当时的总策划是工程总负责人吴观张，采用的形式有国画、玻璃喷砂、磨漆、综合材料镶嵌，参与的艺术家有彦涵、阿老、乔世光、张国藩、刘振宏等人。当时我配合《松鹤延年》壁画做了室内装修，很长一个时期外交部的记者招待会都在这个“仙鹤厅”里举行。到1976-1977年毛主席纪念堂工程时，当时的协调人有徐荫培、方伯义、吴观张，南北大厅、瞻仰厅的装修方案，外立面的各种纹样，浮雕由室内设计的专家张绮曼、饶良修、黄德令以及北京建筑雕塑工厂的专家设计，北大厅的雕像，24×7m的《祖国河山图》，南门和北门的四组群雕，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本人只是旁观的感性认识，但是已经亲身感受到多种艺术形式联姻所产生的巨大魅力。
亲身实践阶段。由于有以上工程的铺垫和思想准备，因此在1990年第十一届亚运会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这一项目中，围绕赛后应成为一个向群众开放，能满足不同层次的不同对象需求的体育公园，要求把建筑、雕塑、园林、广场、绿化以及其他元素有机地组织在一个整体中时就比较主动。在工程指挥部和首雕委的领导下，注意了题材和手法上的多样性：“题材不限，可以是抽象的也可以是具象的，可以与体育有关，也可以与体育无直接联系……雕塑应该具有时代感和中国风格，应有鲜明的个性，并有丰富的内涵。”在创作方法上领导—艺术家—建筑师的三结合，互相配合、补充完善。在三次征集方案，300多个小样中，最后确定了21组作品。刘开渠先生说：“它们在造型上结实有力而潇洒，在风格上多种多样，在内涵上丰富而耐人寻味。这是很好的作品，这就是雕塑艺术，这就是美。”例如展望、张德峰创作的“人行道”，隋建国创作的“源”，时宜创作的“七星聚会”都是艺术家与建筑师密切配合、切磋后，在特定的环境中创造出特殊的气氛。同时随观众的观赏过程，也使空间艺术有可能向时间艺术转化，从而丰富了环境雕塑的艺术和美学感染力。建筑师在这里对整体环境、群体环境和个体环境的营造和把握有了更深的体会。
在1999年竣工的首都国际机场第3航站楼则是另外一种情况。首先环境处理的重点由室外转入室内，针对许多人认为航站楼应该是什么标志“国门”的想法，我始终认为室内才应是关注的重点，因为人们在这儿停留的时间长，同时需要适宜的室内环境来调节人们的心理和感受。另外，在对着作为追求高效、准确、安全、舒适的交通性建筑，与绘画、雕塑、壁画等艺术形式相比，这里更多地涉及到公共艺术，即以人为核心，运用艺术综合的手段，以公共设施和公共环境为对象，更注重信息的公共传播并在保证信息传播功能的基础上，满足人们的情感需求，提高人们的审美意识和生活情趣。国外通常都有专门服务于此类目的的环境设计公司承担，可以提供系统配套的服务，而我国在这方面的进展还是近几年的事。因此当时就更多地依靠建筑师和生产厂家的配合，如标志、信息显示牌和显示器，图形和符号等，也有的需要工业设计方面的专家配合，如世界时钟的设计。另外，在商业化社会中，在信息高度集中的航空港内，广告艺术也占有重要的地位，商家都以机场作为扩大国际国内市场影响的重要场所。这是一种通过引起公众注意，以使受众对此做出某种反应的技巧和艺术，当前其手段和表现方式也越来越多样，代理并进行综合服务的广告公司目前也竞争激烈，广告艺术也成为人们关注的重点。
在航站楼的公共空间中，我们只布置了数量十分有限的壁画，其中的重点就是在国际航班入境边防检查厅由袁运甫先生创作的丙烯壁画：“长城”。这是出于以下的考虑，对于交通建筑来说，信息的获得是第一位的，其他公共艺术的布置不能对此形成干扰，免得旅客眼花缭乱，不知所措。而“长城”所在的位置首先是从国外入境的国内外客人首先接触到的第一印象，而且由于边检手续需要时间，所以旅客能够较充分地观看，而且在手续办完后，心情比较轻松的时候又能较近距离地从54×2.8m的壁画旁经过，这种感受相信是会有一定戏剧性的。
3. 建筑师在环境设计中的作用
建筑师和艺术家之间的协作应该是相得益彰，各自发挥自身的艺术特点和优势，通过分子的化合而升华产生出全新的物质。早在半个世纪前，我们的前辈就指出：“建筑师作为协调者，其工作是统筹各种与建筑物相关的形式、技术、社会和经济问题……我们将逐步地把单个的技术进步结合到更为宽广，更为深远的有机的整体设计概念中去。”
北京抗日战争纪念雕塑园是在2000年建成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抗日战争是近代史上中国人民反对外敌入侵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的民族解放战争，用地在宛平古城南一块三角形约20公顷的地段上，雕塑园的核心部分由群雕和纪念碑组成，对于这样一个纪念性极强的项目来说，建筑师首先应负责总体设计和把握，为艺术家们施展才艺提供适宜的平台，而同时在实施的过程中，为艺术家们提供技术支持。在多方案比较的情况下，领导、艺术家和建筑师一起选定了构图对称严谨，恢宏丰富的布局，在150m见方的中心区以矩阵的形式安放了38尊直径2m、高4m的铸铜雕塑，群雕由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承担，其内容分为“苦难岁月”、“奋起救亡”、“烽火硝烟”、“铜墙铁壁”四部分，在群雕中心50m×50m的下沉式广场中，是以“压碎战争机器”为主题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碑，由雕塑研究所丁洁因、郝重海设计。整个园区努力体现纪念性和艺术性的结合；教育性和观赏性的结合；纪实和夸张的结合；英雄行为和揭露暴行的结合，在探讨纪念性环境的建设和营造上进行了新的尝试。
在全球化和多样化的社会中，材料和技术在不断进步，专业分工也越来越细，标准化的生产也使表现走向趋同，在这样的形势下，建筑师在环境设计和创作起什么作用、扮演什么角色，是否还能继续作为不同行业的协调人？这也是对建筑师职能的巨大挑战。现实的情况是由于设计周期的紧迫，设计费用的低廉，业主和决策者方面的不理解，以及当前的社会现实，建筑师常常满足于把相关部分，诸如室内设计、产品加工、技术深化等等工作量全部外包，既减少了工作量，建筑师的压力也可以减轻。但从实践情况看，建筑或环境设计的创造贯穿于由构思、设计、施工到使用的全过程，仅有好的设想和方案并不等于必然会有好的最后成果。所以我一直认为建筑师作为统筹全局的协调人，要努力掌握全过程中各重要环节的决策和研究，尽管这些工作量可能很大、很繁杂，甚至没有什么效益，但从创造美好的环境的愿望出发，这样做还是值得的。就如首都机场新航站楼的公共厅堂装修，指挥部已经明确讲了，这些你们就不必管了，有装修公司答应把这些工作全部承包下来，当然这样做我们可以省很多事，责任也轻得多，但我们考虑航站楼内专业复杂协调困难，而不充分了解设计意图的情况下很难把握全局风格和总体效果，所以尽管合同中没有这一部分条款，也不能另外收费，但我们还是完成了从进出港大厅、办票大厅、行李大厅、边检大厅到候机厅等所有公共空间的室内装修设计，保证了室内环境中各类公共艺术、广告艺术的统一协调，保证了各加工厂家的加工和艺术水准。另外，建筑师在环境设计中，在有关专业设计师还不配套的情况下，根据自己的理解做一些探索，有时也能取得一定的效果，例如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的若干处理手法。正如《北京宪章》所说：“建筑的发展要靠分析，更要靠综合。……并非要建筑师成为万事俱通的专家，而是倡导广义的、综合的观念和整体的思维。”
三、创造可持续的发展的环境
在几十年和艺术家合作的过程中，学习到了许多东西，同时对一些问题也引起自己的思考，提出供同行前辈和各界的艺术家指正。
1. 环境设计是时间和空间的结合，要考虑其可持续发展
从实践中体会到环境和文化特色的形成是一个较长的过程，也就是时间也应是环境设计中的一个主要因素。长久以来人们习惯于通过设计一个完美的成果，这个成果完全是按照设计师或艺术家的想法去实现的，甚至到了“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的“完壁”地步。从目前我国许多城市建设中常把文章做绝，不给后人留下一点灵活性和余地，我们所说的“可持续”除了生态和环境领域的概念外，还包括“发展”的概念，因为一个成熟、美观环境的形成至少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努力，没有较长时间人文的积淀，是无法在精神和文化上达到较高的层次，那种追求“立竿见影”的做法恐怕也是“浮燥”的心态在环境设计中的突出表现。时代在前进，观念在改变，使用在丰富，要求在扩展，因此环境的经营也处于动态变化的过程之中。
即以航站楼为例，这是一个处理人流、物流、信息流的高效综合设施，作为其中重要的商业广告，依合同要求变化就十分之快，而且从商业运作的角度出发，广告公司也在不断拓展可开发的地段，所以从竣工到目前，广告艺术已经发展到了行李转盘之上。在航站楼使用过程中，由于工艺流程的调整，因此信息显示、标牌等公共艺术内容也必须随之补充、修改和调整。在航站楼“长城”巨幅壁画的技术处理上，我们也采取了分块安装的方式，其出发点之一是针对此前许多作品由于在表现和安装方式上考虑不周，以及业主的不重视，使许多环境艺术精品被毁，而比较灵活的安装方式就为以后的易地保存提供了可能。另外在航站楼这样高效、高速运转的环境中，这种方式也可以适应人们需求和观念的变化，使环境在动态的变化中依然保持其生命活力。
2. 环境的运作有待各方面美学素质和环境意识的提高
环境设计的难度很大，需要建筑师、艺术家、主管和业主的沟通协作，但维持一个环境，经营一个环境就更加困难，尤其是在竣工之后，能否良性运行，并且在不断完善的过程中使环境质量不断提高。这里有不少反面的教训和例子值得吸取。尤其是在商业化大潮的冲击之下，美学的追求常要屈从于商业利益的驱动，加上运行主管部门环境意识的浅薄，常使许多艺术家的辛勤劳动成果轻而易举毁于一旦，这里恐怕也需要对于环境公共艺术的必要立法及对其修改补充的必要审定程序。
国家奥林匹克中心的环境设计就经历了这种几乎是“破坏性使用”的遭遇，艺术家精心构思的作品被随意搬来搬去，有的被摆弄得面目全非，象隋建国所创作的“源”若干石雕和地面上的卵石铺砌的“枯水”之间在构图，立意上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业主在一次地面的翻修中，随意就把这条重要的“枯水”取消了，最后让人哭笑不得。还有几组雕塑也落得悲惨的下场，真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2008年奥运会的建设人们对环境设计、森林公园也寄托了很大希望，但愿不会是一阵风，过后就面目全非了。所以真觉得应该呼吁全社会都来重视美好环境的可持续发展，使人们通过美好环境的熏陶，使全民的美学素养和环境意识有进一步的提高。
参考文献
第20届国际建筑师大会. 北京宪章.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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