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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多元与包容——普利茨克建筑奖全景回顾

发布日期:2020-06-02 09:51 | 来源:未知 | 作者:学会编辑 |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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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多元与包容

——普利茨克建筑奖全景回顾

 

编者按:2020年世界博物馆日的主题是“致力于平等的博物馆:多元与包容”。SJZU建筑博物馆通过全景回顾建筑学界最具影响力的普利茨克建筑奖四十余年中,不断走向多元与包容的发展历程,展现其对全球建筑文化的巨大推动作用。自5月18日起,我们将以每周连载的形式,整体回顾并逐届介绍。本活动获得了中国建筑学会的资助与指导,敬请关注。

普利茨克建筑奖全景回顾

 

第一辑     全景回顾

 

普利茨克建筑奖,被称为“建筑学界的诺贝尔奖”,由凯悦基金会于1979年创立,为表彰获奖者在建筑创作中所表现出的才智、洞察力和献身精神,以及通过展现建筑艺术为人类社会所作出杰出贡献,鼓励和推动公众更加关注建筑,启发设计者更精彩的创意。经过四十余年的发展,普利茨克建筑奖展现出对多元化建筑思潮的包容与推动,成为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建筑奖项。

上世纪七十年代,纽约艺术基金会创始人卡尔顿和美国国家艺术馆馆长卡特·布朗认识到社会大众对于建筑艺术的认知水平有待提高,提议设立一个建筑领域的奖项来弥补诺贝尔奖在此的空缺。在寻求资助的过程中,他们屡次碰壁,最终对建筑艺术兴趣浓厚的杰伊.普利茨克夫妇向他们伸出橄榄枝,并于1979年正式成立普利茨克建筑奖。

杰伊.普利茨克夫妇

 

普利茨克建筑奖在许多程序上以及奖金方面都参照了诺贝尔奖,获奖者可以得到10万美元奖金和一个正式的获奖证书,一座限量版的亨利·摩尔的雕塑,1987年起又增加一枚铜质奖章。奖章正面图案以路易斯·沙利文的设计为基础,向“摩天楼之父”致敬,刻有“The 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字样和获奖者姓名;背面刻着“坚固、价值和愉悦”,以呼应古罗马建筑师维特鲁威提出的建筑三条基本原则——“坚固、实用和美观”。

普利茨克建筑奖章背面                   普利茨克建筑奖奖章正面

 

在评审程序中,普利茨克家族及其基金会绝不介入,这是普利茨克奖借鉴诺贝尔奖的最成功之处。通过为期10天的实地考察,对提名建筑师作品进行比较分析,也是普利茨克奖的一大特色。评审团坚持通过听觉、触觉、嗅觉等全方位的空间体验,来对建筑进行彻底评判,而不是仅通过特定时间、角度的照片。每年的颁奖典礼,均选择在世界各地具有历史意义和非凡特色的建筑地点举行,充分凸显建筑设计创意对世界文化的重要性。

从1979年创立至今,普利茨克建筑奖共颁发给48位来自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瑞士、巴西、中国、印度等20个国家不同风格、不同思想的杰出建筑师,是真正不具任何国家、种族、信仰和意识形态偏见的国际建筑大奖。

首获殊荣的菲利普·约翰逊被称为美国建筑界的“教父”,一生经历丰富,既直接师承于密斯、布劳耶等现代主义大师,又以风格多变而著称,就像埃森曼所说“在现代主义这条船的底下凿了个窟窿, 在任何人认识到它正在沉没之前, 先跳上岸来”。约翰逊在实现了自身从现代主义向新古典主义的转变后,又改弦易辙,充当了后现代主义的旗手。可以说,他一直以其敏锐的洞察力,站立在当代建筑思想的潮头,不惜颠覆性地改变自身的创作风格,而保持着对建筑思潮激变的积极响应。

1979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菲利普·约翰逊

菲利普·约翰逊作品 美国纽约电话与电报公司大厦

 

1980年的第二届普利茨克奖,目光从冰冷高傲的现代主义转向了更具艺术表现力的极简抽象风格,颁发给热衷魔幻般建筑色彩与诗意想象力的墨西哥景观建筑师路易斯·巴拉甘。他的创作一扫国际式建筑的冷漠与苍白,将墨西哥民族文化中绚烂的色彩和不羁的情感融入建筑中,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幻想、怀旧和来自遥远世界的单纯情感。

路易斯·巴拉甘作品 克里斯特博马厩和别墅

 

1981年的第三届得主是二战以后英国最具才华的建筑大师詹姆斯·斯特林。他在前期创作中一直尝试突破现代主义的僵化状态,后期则将古典主义与几何抽象形体组成后现代风格的结合体,成为后现代主义运动的重要推动者,促使了建筑思潮向新的方向转变。身处其代表作斯图加特美术馆之中,人们既能感知古典的凝重与严谨, 又能体味现代技术空间的魅力, 把交通部分作为艺术重点对待, 更是启发了哈迪德等解构主义建筑师的创作。

詹姆斯·斯特林作品 斯图加特美术馆

 

之后的五年中,埃罗·沙里宁的追随者凯文·罗奇(1982年)、离经叛道的后现代主义建筑大师汉斯·霍莱茵(1985年)、试图重塑建筑环境凝聚力的戈特弗里德·玻姆(1986年)先后获奖。而最受关注的,则莫过于美籍华人建筑大师贝聿铭(1983年)与“白色派”的代表人物理查德·迈耶(1984年)。二者都是现代主义建筑的传承者,而又都以其强烈的个人风格进一步开拓了晚期现代主义的发展之路,引领了20世纪后期后现代主义之外的主流建筑浪潮。

 凯文·罗奇作品 福特基金会总部

 

贝聿铭被誉为“现代主义建筑的最后大师”,其作品如肯尼迪图书馆、科罗拉多大气研究中心、达拉斯市政厅等,以鲜明的几何形态、生动的光影变化、富于力量的混凝土质感塑造了一座又一座现代主义的丰碑;同时,他又具有东方人特有的对环境的细腻感知,使其无论在美国国家美术馆东馆、还是卢浮宫扩建工程中,都能使新旧建筑建立和谐共生的微妙平衡;晚年的他,则开始追寻自己的文化之根,日本美秀美术馆表现了他对东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收山之作苏州博物馆新馆更是将东方传统美学和对家乡的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1983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贝聿铭

贝聿铭作品 美国国家美术馆东馆

 

紧随其后获奖的理查德·迈耶在多年中保持着最年轻获奖者的纪录,他的个人风格极强,以极端纯净的空间构成、对比强烈的形态组合、理性严谨的形式控制、高度精细的细部处理而著称,塑造了纯粹、精致、凝练的建筑美学特色,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深远。迈耶深受勒·柯布西耶的影响,将现代建筑中的模数思想运用到极致,以理性的形式分析与整体化的设计逻辑,创造出了全新的现代建筑形式语言。巅峰之作盖蒂中心沿着弯曲的山地环境,巧妙地将博物馆、研究所等在内的建筑有机融合,又保留个性;白色的大理石和水泥饰面轻盈亮丽,又凸显出建筑群的宏伟浩大。

理查德.迈耶作品 盖蒂中心

 

从1979-1986的八年间,普利茨克奖在建筑风格、流派上一直秉承多元包容的价值观,既有现代主义的守护人、也有后现代主义的开拓者,但获奖建筑师几乎全部来自欧美国家,不得不说仍有局限感。直到1987年,普利茨克奖的视野开始望向东方,日本和第三世界国家建筑师的入选,打破了地域的偏见,正如普利茨克奖所提出的“他们面对的不是欧美,而是整个世界”。

1987年的获奖者丹下健三是日本现代建筑历史上承上启下式的人物, 早年追随柯布西埃, 传播现代主义, 但他最终还是在日本传统之绳纹文化中找到了建筑创作的根,引用象征手法在新的民族风格方面进行了成功的探索。代表作东京代代木国立综合体育馆中,可以看到日本传统建筑的屋顶轮廓形式与体育馆悬索结构的有机结合,形成优美、轻巧的建筑形态,在1964年东京奥运会上受到广泛好评,令西方世界重新关注东方建筑文化。

丹下健三作品 代代木国立综合体育馆

 

之后获奖的是的巴西建筑师奥斯卡·尼迈耶,他从对巴西的群山、河流、海洋、浮云等的感受中, 从殖民时期巴洛克风格中, 提炼出了具有生命力的曲线形体,用以表达巴西人民热烈的情感。这位巴西偶像级的人物,在做设计时总是强调他是一个巴西人,其次才是一个建筑师。

奥斯卡·尼迈耶作品 巴西利亚大教堂

 

东方建筑师的出线,丰富了普利茨克建筑奖的价值风向,显现出价值观的多变性与大跨度特征。这期间还有一桩轶事。1988年,评审团主席接到一个匿名电话,问是否所有人都有权对评奖提名,主席回答“是的”,电话里的人于是报了自己的名字。这个普利茨克史上唯一一个通过毛遂自荐而获奖的建筑师就是戈登·邦夏,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届并列获奖者,他与奥斯卡·尼迈耶共同分享了1988年的普利茨克奖。这位对当代技术与材料的理解入木三分的建筑师,因作品都以SOM名义发表,而默默无闻。其设计的利华大厦是所有摩天楼的典范,是美国建筑史乃至世界建筑史上的里程碑。

戈登·邦夏作品 纽约利华大厦

 

进入普利茨克奖的第二个十年,国际建坛与普利茨克奖迎来了新的革命,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来临了。1988年举办的“解构主义七人展”给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博弈僵持中的建筑界带来了极大冲击,注入了新鲜活力。次年,将在未来二十多年间给人们带来不断惊喜的解构主义大师弗兰克·盖里便获得了普利茨克奖的垂青。盖里的空间想象力极为丰富,以创作不规则曲线型、雕塑般外观的建筑而著称,运用断裂的几何形态,构建出抽象的、动态的、令人迷醉其间的独特建筑体系。而且,获奖前的盖里只是完成了一些设计中小型建筑项目,其震惊世人的代表作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在八年后才惊艳亮相,不得不令人佩服普利茨克奖卓越的前瞻眼光与包容气魄。

弗兰克·盖里作品 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

 

九十年代,各种“反”传统的建筑思想不断涌现, 建筑的语汇也极大地丰富起来,这些复杂多样的观点使建筑设计趋向于多元发展,接下来的获奖者流派纷呈。将类型学开创性地引入建筑设计的“新理性主义”大师阿尔多·罗西(1990年),后现代主义建筑思潮的旗手罗伯特·文丘里(1991年),致力于将现代手法和地方传统、历史环境间建立深刻联系的葡萄牙建筑大师阿尔瓦罗·西扎(1992年),坚持以理性的思维、精细的手法来融合东西方建筑文化的日本现代主义建筑大师槙文彦(1993年),以高超的群体组织及富有人情味的优雅细部为创作特点的法国建筑大师克里斯蒂安·鲍赞巴克(1994年),相继获得普利茨克奖表彰。

阿尔多·罗西作品 卡洛·菲利斯剧院

罗伯特·文丘里作品 栗子山母亲住宅

 

1995年,富于传奇经历的日本建筑大师安藤忠雄登上了普利茨克领奖台。不同于半路改行的菲利普·约翰逊、雷姆·库哈斯等大师,安藤忠雄从未受过正统建筑教育,利用做拳击手获得的奖金在欧美各国长期游历中自学成才,素有“没文化的日本鬼才”之称。偏爱混凝土的他认为:“与其用多样的风格和材料去创造多样的内容, 不如用十分单纯的风格和材料去创造多样的世界。”在他的作品中,空间在人的行走中徐徐展开,时间在光影变化中静静流淌,内敛的东方文化与美学意境植入现代的空间、材料表达,感人至深。安藤忠雄在九十年代后期迅速扩大影响力,作品跨越东西,推动了东方文化在世界范围的传播。虽然近年来饱受疾病困扰,仍然坚持创作,令人敬佩。

1995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安藤忠雄

安藤忠雄作品 光之教堂

 

九十年代后期,普利茨克奖流露出典雅、平和与思乡的倾向。拉斐尔·莫内欧(1996年)的作品以环境与建筑高度的融合而著称,通过对历史记忆创造纪念碑式的恒久载体,实现了对建筑本质的深刻洞悉及对其建筑立场的坚持。斯维勒·费恩(1997年)将朴素的民间建筑手法诗意性地融合进现代建筑设计方法,似乎远离了建筑论坛的剧烈冲突。然而,二十世纪末尾的建筑思潮碰撞终将以激越前行画上句号。在1998、1999两年,普利茨克奖相继颁发给“高技派”的代表——伦佐·皮亚诺创造性地实现了高技与地域文化的融合,诺曼·福斯特也将精彩的技术表现引向了生态与智能的倾向,为二十一世纪的建筑发展拓宽了思路。

拉斐尔·莫内欧作品 罗马国家艺术博物馆

诺曼·福斯特作品 柏林议会大厦穹隆

伦佐·皮亚诺作品 芝巴欧文化中心

 

科技的发展不断满足人民生活的需求,终究也将引发对环境的重视。进入二十一世纪,普利茨克奖的价值取向有了明显且稳定的侧重点,空间场所、历史与传统、日常生活、精神与感知、社会与思想、技术占据了主要比重。

在千禧年斩获普利茨克奖的是荷兰建筑师雷姆·库哈斯,他的作品以绝佳的形象构思、独特的空间弹性和可持续发展性广受赞誉。而且,早年的记者工作经历,也使其作为理论家和建筑师具有独特的视角与敏锐的洞察力,彻底改变了建筑师与空间互动及设计生成的方式。他创作的CCTV总部大楼引起的巨大争议更使其在国内受到广泛关注。

雷姆·库哈斯作品 cctv总部大楼

 

2001年获奖的瑞士组合雅克·赫尔佐格和皮埃尔·德·梅隆因创作2008年北京奥运会主场馆鸟巢而为国人熟知,但在此之前,他们早已因对材料、建构大胆创新运用而形成的富于感性与诗意的建筑效果闻名于世界,其“穿越了意识,穿越了文脉与文化的层叠,直接抵达直觉”的建筑思想鼓舞了众多青年建筑师。

雅克·赫尔佐格 皮埃尔·德·梅隆作品 北京国家体育馆——鸟巢

 

在其后两年,普利茨克奖连续相对“冷门”地授予了善于将建筑与周围环境、气氛有机结合而专注于澳洲住宅项目的格伦·马库特(2002年),以及早年因悉尼歌剧院一举成名却又因其曲折的建设过程而历经坎坷的约翰·伍重(2003年)。

约翰·伍重作品 悉尼歌剧院

 

时间来到了2004年,在万众瞩目中,普利茨克奖颁给了库哈斯的学生、伊拉克裔英籍女建筑师扎哈·哈迪德,成为奖项创立25年来第一位女性得主,表达了普利茨克奖对建筑师职业性别歧视问题的态度。受马列维奇至上主义的影响,早期扎哈的作品大量运用几何原理和空间结构,大胆的造型使她被称为“解构主义大师”。其成名作德国莱茵河畔维特拉公司消防站与地面的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尖锐的三角雨棚所带来的急迫的动感,充分展现了她性格中的强硬、激越的一面。到了后期,扎哈的设计充满梦幻的线条,通过一种极具液体流动感的方式表现出来。不仅建筑,这位“女魔头”设计的家具、珠宝、服饰也是时尚界的宠儿。正如扎哈所说“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享受设计”。    

2004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扎哈·哈迪德

扎哈·哈迪德作品 维特拉公司消防站

 

当然,消除偏见的路上必然布满荆棘,2013年发生了上万人呼吁将1991年获得的普利茨克建筑奖追加颁发给罗伯特·文丘里的合伙人同时也是妻子的丹尼丝·斯科特·布朗的请愿活动,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却影响深远。自此普利茨克建筑奖不断冲破建筑行业性别垄断的禁锢,多次提名优秀的女性建筑师。  

此后,重视基地内建筑物间连结关系、讲求独立建筑物机能性和材料运用丰富性的汤姆·梅恩于2005年获奖。设计风格粗犷开放且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保罗·门德斯·达·洛查在2006年成为第二个获得普利茨克奖关注的巴西建筑师。2007年理查德·罗杰斯的获奖,使当年的高技派三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但他们运用技术的倾向已经走向了不同的道路。2008年,则成为让·努维尔的幸运年,他早年成名于阿拉伯文化研究中心,擅长用钢、玻璃以及光等多样化的方式创造新颖的、符合建筑基地环境、文脉要求的建筑形象,他也因此成为第二位获此殊荣的法国建筑大师。2009年再次曝出“冷门”,而在专业领域看来,远离民众视线的“非明星建筑师”彼得·卒姆托的获奖虽在意料之外,却完全在情理之中,他的设计回归建筑本原,对于区位、材料、构造、空间以及光线等建筑基本元素的深刻理解与内省式的创造,使其作品产生了永恒之感。他们的作品风格千差万别,展现普利茨克奖愈发开放且兼容并蓄的态度。

汤姆·梅恩作品 爱默森大学

让·努维尔作品 阿布扎比卢浮宫

彼得·卒姆托作品 柯伦巴艺术博物馆

 

近十年来,普利茨克奖更加强调全球视野,欧美世界之外多元化的地方文化、传统文化获得了广泛关注。自2011年评委会中首次出现了中国人的名字——非常建筑的张永和,而来自东方的建筑师也在十年中的六次获奖。其中,最大的赢家当推日本,包括:风格简约、冷静、精致的妹岛和世、西泽立卫组合(2010年),“将精神内涵融入设计,以及其作品中所散发出的诗意之美”的伊东丰雄(2013年),专注于环保、廉价、轻质、快捷的纸材质建筑研究与推广的坂茂(2014年),而作品融合理性的现代主义结构、典雅的古典主义布局和装饰、又兼有东方的细腻构件和装饰特色的老一辈建筑大师矶崎新,在活跃于建筑舞台半个多世纪,影响、提携了众多后辈后,也终于在88岁高龄修成正果(2019年)。随着矶崎新的获奖,日本建筑师获得普利茨克奖已达7次,仅次于获奖8次的美国,显示出东方文化在以欧美为主导话语体系中的强势崛起。

妹岛和世 西泽立卫作品 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

伊东丰雄作品 仙台媒体中心

2019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矶崎新  

 

2012年,普利茨克奖终于花落中国,本土建筑师王澍获此殊荣。在当代快速发展的中国,王澍的创作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但他能一直保持平和的心态去发现建筑的本质,在作品中体现出自己独到的视角和对中国文化的深刻见解,并贯穿始终。无论是中国美院象山校区,还是宁波美术馆与博物馆,之中都蕴含了来源于中国传统美学与文化的精髓,充满了根植于历史背景的丰富情感。

 2012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王澍

王澍作品 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

 

2018年,师从柯布西耶的巴克里希纳·多西成为首次获奖的印度本土建筑大师。多西虽然师承于现代主义,但他根植于本土文化,建筑空间与细节处理多借鉴印度传统的工艺做法和宗教教义,而且始终未脱离平民生活,创造出给民众带来惊喜与启迪的新印度建筑。与之相近,2016年获奖的智利建筑师亚力杭德罗·阿拉维纳,也不断致力于探索社会保障性住房设计,他们的建筑中都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多西作品 桑珈建筑师工作室

 

在欧洲大陆南端,文化更为奔放的伊比利亚半岛,来自葡萄牙的艾德瓦尔多·苏托·德·莫拉、来自西班牙的拉斐尔·阿兰达、卡莫·皮格姆和拉蒙·比拉尔塔三人组合,分别于2011年和2017年,为各自国家赢得了第二枚普利茨克奖章。他们的作品也都展现出了本土文化对自身创作的巨大影响。

拉斐尔·阿兰达 卡莫·皮格姆 拉蒙·比拉尔塔作品 Les Cols餐厅帐亭

 

旨在表彰在世建筑师的普利茨克奖,在2015年时的颁奖不免有些遗撼。2015年3月9日,以通过观察自然规律来设计技术进步和可持续的轻量级、灵活结构闻名于世的弗雷·奥托突然离世,使得原本定于3月23日公布结果的普奖提前至3月10日公开。值得欣慰的是,奥托本人在生前已经得知自己获奖的消息。

2015年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 弗雷·奥托

弗雷·奥托作品 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

 

今年3月,来自爱尔兰的两位女建筑师组合伊冯·法雷尔、谢莉·麦克纳马拉分享了获奖喜悦。她们的创作特点被概括为“所创造出的空间兼具敬意与新意,尊重历史传统的同时,也展示出对城市环境和建筑工艺的了如指掌,在力量与精致之间求得平衡,又秉承对特定场所周边环境的敬畏”。

 2020年普利茨克建筑奖得主 伊冯·法雷尔 谢莉·麦克纳马拉

伊冯·法雷尔 谢莉·麦克纳马拉作品 金斯顿大学学习中心

 

迄今为止,普利茨克奖已成功举办了四十二届,开放的提名、公正的评选、多元包容的审议,使得普利茨克建筑力压各路权威大奖,成为建筑界公认至高无上的奖项。诚然,任何奖项的评选都难免有其立场、视野、价值取向所带来的的局限性,普利茨克奖也曾被人诟病,但评委会一直在努力展现出对全球各地区、各民族、各种文化的关注与包容。四十几年来,获奖者涵盖了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解构主义、地域主义、新理性主义、高技派、新陈代谢派等等几乎全部的建筑流派与思潮,即使评选标准存在摇摆变化,也代表了多元兼容中的艰难取舍,吸引了更广泛的关注。评论家认为,本年度爱尔兰建筑师组合的获奖是普利茨克奖十年来的关注重点从全球多元建筑文化向建筑本体探索的回归,是否如此,让我们拭目以待。